中国“新水墨”到底“新”在哪？

诗意的孤独 林风眠

当代水墨或中 国新水墨是近年来艺术市场上的一个热词。不论是各大国际拍卖公司，还是国内外的画廊、艺术机构似乎都卯足了劲在各地举办以中国“新水墨”为题的专场拍卖和 展览。以致于，收藏者和艺术爱好者也对新水墨市场表现出高度的兴奋，一时之间大江南北尽是“新水墨”。中国当代艺术市场的火爆，源于资本对当代艺术品市场 的投入，在当代艺术市场中更充分地体现了资本的力量，使人们对市场效应、经济效应的关注超越了一切，反而对新水墨到底“新”在哪?”这一看似“概念式”实 则最根本的问题并没有太多关注。

当然，中国艺术发展应该百花齐放，但有些水墨作品混迹于 “新水墨”为主题的展览中实在牵强。我认为，这些盲目的炒作，对中国新水墨自身的持续发展是无益的，而且对藏家来说伤害也是巨大的。因此，我们有责任来探讨什么是中国“新水墨”，新水墨到底“新”在哪!

既 然现在出现了中国“新水墨”，那么，与之相对应的就应该有“旧水墨”即传统水墨。从理论上来讲，没有“旧”也就不存在“新”，所以我认为两者之间存在着一 种传承关系，这就要求画家只有了解了“旧”的传统水墨，并在这种传统水墨的基础上取得“新”的不同或者说新的突破，才可称得上是“新水墨”。 中国新水墨既不应该是简单的临摹和综述前人技法，也不应该是拿中国特有的宣纸和水墨色彩画洋画，对外国艺术直接引用。这些都是对中国新水墨创作本质上的偏 离。

除了以上情况外，目前艺术市场上的“新水墨”展还有两个常见的误区。其一，仅是形式上 的“新”。这具体表现为一些对传统水墨基础修养都没有的艺术家或者策展人在作品的呈现、展览名称或者陈列方式上搞一些颇有创意的新形式。但是，我们应该看 清楚，这里的“新”除了形式外，在作品的绘画思想或技法上并无突破，甚至对中国传统水墨的研究也很浅显。这对市场是没有好处的，也是造成市场混乱的根本。 再有一种就是，以“新水墨”展推当代新人新作，即新人之“新”。这种观念也是可笑的，因为发展创新的本质是事物本身有新的变化，而不是时间的推进。难道我 们能因为是初露头角的画家临摹而成了齐白石的“红花墨叶”，就能说这是新水墨不成?这显然是不可取的。然而，上述两种情况，在现实中确实是大量存在的。

言归正传，中国新水墨到底“新”在哪儿呢?

我对中国新水墨之“新”的判断表现在四个方面，分别是：中国精神、水墨传统、时代特色、个人风格。

中 国精神不仅是我对中国新水墨的第一个判断标准，而且是我对所有中国艺术品的第一个判断标准。最具中国代表性的文化艺术水墨画不仅是中国精神、民族精神和中 华文脉的载体，而且它其中渗透出的中国人的价值观、世界观和人生观等也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国人的精神和气质。因此，新水墨具备中国精神的必要性是毋庸置疑 的。当然，这并不是说不能借鉴西方艺术。中西方艺术的借鉴自古就有，尤其是在近现代的一些国画大师中更是显而易见的，比如林风眠、徐悲鸿、吴冠中等等。但 是，对西方艺术的借鉴必须把握一定的度，而不能像某些画家直接的拿了欧洲18世纪、19世纪的作品用水墨的手段给再现出来。在我看来，这种“换汤不换药” 的盲目借鉴不仅是对收藏者的不尊重，更是艺术的大退缩。因为，它不是在中国的文化艺术的基础上生发出来的，严重欠缺中国文化精神的核心力量。我再次强调， 中国水墨是我们中华民族独有的艺术创造形式，如果中国当代“新水墨”的创作不能体现其民族性和中国精神，在创作技法和艺术语境上即没有新的突破也不具有当 代思想性，那么这些水墨作品就无“新”可言。

其次，所谓的水墨传统，即对传统水墨的技法方 面、哲思方面认识比较深刻，对传统文化研究比较有成就。新是与旧对应的，新就意味着对传统的突破，而突破传统最首要的就是认识、了解传统。水墨艺术是中国 特有的民族艺术形式，在各个艺术发展时期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创新和发展。因此，中国水墨的发展在创作思想和艺术语境上应该更多的体现对中国精神和本土文化的 传承与发展。

再次，新水墨中表现出的价值和艺术哲思要展现出时代的风貌。真正的艺术是现 实的一面镜子，甚至体现出现实中的前瞻性。因此，在新水墨中我认为应当看到艺术家所处的时代气质。从目前来看，这里的时代气质不仅包涵着当下国人的精神指 向、思维方式、审美趣味、艺术价值观等精神气质，还应该包括艺术家所处的经济环境、市场体制、艺术生态环境等现实气质。在这个意义上看，只有兼具并能敏感 而巧妙地将内外两种时代气质融汇在一起的水墨作品，才可称的上具有当代性、时代性的“新”。

最 后，个人风格要求艺术家必须要有自己的风格、独特的绘画语汇和艺术思想，展现出当代中国所特有的笔墨文化这种语境，并且在这种基础上有自己的理解、自己的 思想、自己的造诣，自己的态度等创造出关注周围生存状况并有人文关怀思想的作品。我认为，鲜明的个人风格不仅是艺术作品创新的直接体现，更是中国新水墨之 “新”的神来之笔。

林林总总谈了这么多，我的本意在于希望这个问题能够引起各位专家、学者和市场人士的关注，并希望能够通过本文使收藏者意识到正确的认识新水墨的重要性，从而能在艺术收藏的过程中理性的收进有价值的新水墨作品。撰文/蔡万霖